1989年,王绶琯应老一辈数学家孙克定之召共同创建了中关村诗社并任社长数年,诗社的社友们也多是科学家,他们提出“以诗明志,以诗寄情,以诗匡世”,并刊有《社友诗抄》多部。2006年,他在友人的建议下出版了《塔里窥天——王绶琯院士诗文自选集》,在该书的前言中,他写道:“这些乌合的‘故我’聚到一起后,我不无惊奇地发现原来自己始终没有走出过‘象牙塔’(拜科普之赐,是‘塔’的范围始终在扩大),也始终是在‘以管窥天’(只不过有时候用的是观测天文现象的‘管’,另一些时候则是地道的‘管窥蠡测’)。据此现状,这个集子就取名为《塔里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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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中国院士治学格言手迹》中的格言是您一生做人、治学的凝炼?

王绶琯:还有“才”跟禀赋有关,但是对于一个科学家,是“安、钻、迷”使得他的“才”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掘、增长和调动。“才”的发挥是有目的、有方向的,这就回到了“安、钻、迷”的“安”,按前面的说法,是“服从国家需要”,也就是“安”于国家发展科学的需要(今日的“国家需要”,从某些极其紧急的实际任务,到极其宽泛的首创探讨,已经有了很大的个人禀赋发展的空间)。这是方向、是目的。对个人来说,是志向。而科学家的“品”说的是这个“志于科学”的志向能经得起挫折、抗得住干扰。按高标准的要求就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这是格言,出自《孟子》,是我们民族素来尊崇的传统品德。有才无品,朝三暮四,争名于朝,争利于市,素来是不可取的。还有“节”,指的是“气节”,是“立志”的坚定程度的考验,说大了可以要求到“舍身取义”这样的自我牺牲。《孟子》那个格言中的第三句话:“威武不能屈”说的就是“节”。科学生活中不会老有这么惨烈的牺牲。但是我们中华民族是经历了许多奇艰巨险过来的。所谓“时穷见节义”。“节”是素养,我自己这一代人就经历过国难深重的年月,历史记载里的“节”表达了我们民族的正气,科学史也焕发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