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由中国教育在线刚刚完成的《2019年基础教育发展调查报告》则显示,在K12培训领域可以称得上“龙头老大”的好未来教育集团和新东方教育集团旗下优能中学,2019财年营收均再创新高,分别达到116.62亿元人民币和68.48亿元人民币。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对比了去年同期的该份报告,好未来教育集团和新东方教育集团旗下优能中学2019财年营收分别为68.85亿元人民币和46.84亿元人民币。很显然,政策环境虽不十分理想,K12培训市场的“带头大哥”依然保持着很好的增长势头。

  每一个飙升数据的背后,都站立着一位甚至一家时刻准备战斗的家长。

  暑期班可能是培训机构为了招揽生源而给出了“白菜价”,不过兰女士介绍,初一开学后他们进行了语数外三科的“续报”,因为是几科联报,所以随着报名科目的增多,打折幅度也在增加,有的科目甚至打到5折,“但是,到了这个学期,打折力度明显弱了很多,无论你报名几科都不再打折了,最多每科减少50元”。

  但是当问到“是否应该为孩子减负”时,52%的家长承认孩子负担重,但为了升学只能坚持;26%的家长认为孩子负担不重,应增加学习内容;只有14%的家长支持减负。

  “夹缝中”的减负

  这句话用在当前的培训市场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一些家长反映,虽然不少机构每节课的单价并没有太多变化,“但是,打折力度确实小了很多。”北京一位初一家长兰女士说。去年夏天,兰女士给孩子先后报名了两个培训机构的小升初暑假班时,两个机构的打折力度都极大,“小升初暑假班的课一期大概连上七八天,有一个机构语、数、外三科一共才50元”。

  按理说,治理应该带来培训市场的低迷。但现实是:一边,教育行政部门在不断出台政策;一边,培训机构在不断积累财富。

  只有一成多家长支持减负 减负道阻且长

  终于,黄女士在预售到来的那个时刻成功地把所选的3门课程放“购物车”。本以为一切结束了,没想到,各个群里开始“接龙”,每个孩子的名字前面被打上了一个小方块,完成了预售的家长在自己孩子名字前面的小方格里打上“√”,再发到群里。同时,任课老师和助教不停地在群里告知家长:如果错过了预售,等到正式交款开始后,“新生”大量涌入,“老生”们就有可能面临“班级满额”的状况。

  “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但是这么被轰炸了一星期之后,真觉得自己手中的名额无比珍贵,成了稀缺资源,如果不第一时间交费,自己孩子就会失去培训的机会。”黄女士说。

  如果对这两年的基础教育进行盘点,“减负”绝对是一个高频词。从去年2月起,教育部会同有关部门印发了《关于切实减轻中小学生课外负担开展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行动的通知》《关于健全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整改若干工作机制的通知》等文件,部署开展为期一年半的专项治理行动,全国31个省份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先后公布了本地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工作方案。8月,国务院办公厅又印发了《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是推进校外培训机构治理、构建校外培训机构长效管理机制的重要文件。

  中国家长似乎天生就是“焦虑体质”,危机意识、竞争意识极强。随着教育管理部门减负措施力度的不断加大,学校内部的课业负担确实在减轻,但是,家长们看到的绝对不是眼前的一次作业、一次考试,哪怕是小学一年级学生的家长,眼睛盯着的也是6年之后的小升初、初一学生家长盯着的则是中考、高中学生家长盯着的是高考,甚至小学生家长都在为孩子的高考积蓄力量。该报告的调查结果显示,对于参加课外辅导班的原因,超过60%的家长希望孩子进一步提高成绩、考入更好的学校以及增加孩子特长、提高竞争力。

  不过,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明目张胆涨价的现象并不是十分普遍。在湖北上大三的学生刘红业余时间在一家培训机构做英语老师,“如果跟去年年底比较的话,现在每节课的课时费大概贵了10元”。

  教育部基础教育司司长吕玉刚曾经在新闻发布会上多次提到:“减轻中小学生过重课外负担是个复杂的系统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