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后,就梳理、总结教育体制改革的中国经验,记者走访了中国高等教育学会会长瞿振元教授。

我们期待这一目标的实现,建成中国特色世界水平的现代高等教育,更愿为此而努力!(本报记者 董洪亮)

记者:教育改革十分复杂,为实现“提高民族素质,多出人才、出好人才”的根本目标 ,怎样协调推进教育体制改革与教育教学改革?

30年前的5月27日,《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正式发布,其中指出,从教育体制入手,革除原有体制的弊端,加快发展教育事业,解决教育事业落后、不适应国家经济社会改革发展需要的突出矛盾。

记者:站在30年教育改革发展巨大成就的肩膀上,请您展望全面小康社会的高等教育。

记者:我们梳理、总结教育体制改革的中国经验,您认为其中坚持的价值追求是什么?

《决定》明确地指出: “必须从教育体制入手,有系统地进行改革”。同时强调“还要改革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不相适应的教育思想、教育内容、教育方法。通过改革,使各级各类教育能够主动适应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多方面需要”。这种把体制机制和教育教学两方面都要“改”、两个轮子都要“动”,共同达成教育改革的价值追求的思想,十分重要。这种“双轮驱动,协调推进”的思想对今天的全面深化教育改革同样重要或者说更为重要。

一切教育改革举措是否正确,都要以是否有利于“提高民族素质,多出人才、出好人才”作为价值标准。目前在有的地方,教育改革陷入“坐而论道”“翻来覆去”和“为改革而改革”的境地,究其因,大多与淡忘了对教育体制改革的价值追求有关。这不由得使人想起黎巴嫩诗人纪伯伦的那句诗:“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以至于忘记了为什么而出发”。今天,回溯30年改革发展的历程,我们之所以能够用只占世界教育经费不足3%的资金,解决了占世界学生总数20%的人的上学问题,并且使质量不断进步,其中最为根本的就是我们始终如一地坚持着教育体制改革的价值导向,始终把“提高民族素质,多出人才、出好人才”放在首位。在今天全面深化教育改革的新时期,我们更要铭记改革的初衷,坚持价值守望。

瞿振元:在世纪之交高等教育大改革、大发展的关键时期,我们曾经思考过“把一个什么样的高等教育带入21世纪”。正确的价值导向、鲜明的目标引领,使我们蹄疾而步稳,顺利实现了建设高等教育大国的目标。今天,我们已经明确了到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也明确了到2020年基本实现教育现代化、基本建成学习型社会、进入人力资源强国;同时,我们还提出了建设高等教育强国的奋斗目标。在中国经济社会进入“四个全面”战略布局的新时期,我们必须以更加丰富的新理念,全面、系统、深入地思考:把一个什么样的高等教育带入全面小康社会?并结合“十三五”教育发展规划的研制,确立若干主要指标,使之成为看得见、摸得着的、可操作的工作目标。

瞿振元:教育改革要坚持体制改革与教育教学改革“双轮驱动,协调推进”。只有通过体制机制改革,才能调动各方面特别是广大教师的积极性,才能焕发办学活力。但只有体制机制的改革是不够的,还必须进行教育教学的改革;只有通过教育教学活动,学生的成长成才才能实现,多出人才、出好人才的目标才能落地。

在现实中,一些高校还一定程度地存在忽视教育教学改革的倾向。今天,“让人民分享改革的红利”,这句话我们耳熟能详。对学生而言,能够有公平地上大学的机会就是分享改革的红利;在大学里能够接受高质量的教育教学更是分享改革的红利。大学生的期盼是能够听到好课程、遇到好老师,在良好的校园氛围中受到良好的教育。实现这一期盼,体制机制改革与教育教学改革不能偏颇,当前,尤其要使教育教学改革再升温,使教育教学质量再提升。

瞿振元:纪念《决定》颁布30周年,最重要的就是坚定理论自信、道路自信和制度自信。以更大的勇气和智慧,以时不我待的紧迫意识全面深化教育改革。教育体制改革首先要坚持价值守望。《决定》第一句话就是:“教育体制改革的根本目的是提高民族素质,多出人才、出好人才。”直接破题阐明教育体制改革的价值追求。教育改革既涉及观念转变,也涉及利益格局的调整,因此不可能一帆风顺;措施也不可能招招见效,允许试错归正。教育改革进程中有喜悦,也会有阵痛;改革之路不可能一马平川。在教育改革的征途上,坚持价值守望很重要。